2019年3月22日星期五

開戶難問題未見改善

20164月,拙作《政黨開戶難 公司一樣難》提到,企業客戶要在本地銀行開設戶口相當困難。雖然金管局其後介入,並在該年9月向銀行發出指引,但事隔3年,就自己所見所聞,情況完全沒有改善。

舉個實例,瓜瓜任職公司的一位內地客戶,去年8月來港成立了一間公司,打算用來做航運生意。為何選擇香港?無他,資金可以自由進出,國際貿易非常蓬勃以及港口效率卓越,還有船東、貨主、貿易商和航運服務商雲集,船舶註冊噸位總數更是名列世界前茅,加上語言之便,香港自然是首選。可是,客戶的新公司至今仍未能營運,不是沒有生意,也不是缺乏資金,理由相當令人沮喪,就是因為開不了銀行戶口。

計劃來港開設公司之前,客戶早已聽聞開戶難。不過,他在某中資銀行擁有戶口多年,以為新公司在同一集團開戶相信不會太難。可是事與願違,即使銀行要求的文件早已遞交,而且按銀行指示親身來港辦理手續,銀行也派員到新公司的註冊地址實地考察過,但到目前為止開戶申請仍未獲批。究其原因,主要是新公司在港未有實質營業地址。

客戶慨嘆說,公司沒有銀行戶口,資本匯不進來,連支票也開不出,叫他如何去簽租約呢?就算租了辦公室,銀行沒有承諾一定能給他開戶,若然開戶不成,公司就無法營運,到時就要毀約,這也是他遲遲不敢落實租用辦公室的原因。客戶表示,若問題仍解決不了,唯有取消來港營運計劃。政府早於2016年成立了香港海運港口局,致力推動香港的海運港口業發展,銀行此番在「倒米」,看來局方如何推動也是枉然。

金管局說不必擔心,問題只在一、二間國際銀行。可是,瓜瓜另一海外客戶,選的就是另一間中資銀行,結果在開戶上碰壁。銀行沒有當面拒絕,但開出的要求客戶無法實現。例如要求客戶的董事必須是該行現有客戶,而且還要紀錄良好,才肯考慮接受申請(只是接受申請,沒有承諾必定獲批)

近年國際致力打擊洗黑錢和恐怖分子集資活動,開戶審查嚴格一點實在也無可厚非。初時以為全球發達國家和地區也面對相同開戶困難問題,但實情卻叫人驚訝。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,瓜瓜任職的公司在美國紐約有一項投資,為方便日常營運,當地會計師建議在該市開設一個銀行戶口。

初時以為無法實現,皆因公司在當地既無實際營業地址,要公司全體董事放下公務,並且親身到訪當地辦理開戶手續更是沒有可能。豈料銀行沒有這些煩瑣要求,而且申請過程全以電郵溝通,連電話也沒有講過,公司聯絡地址也只是借用當地會計師辦公室。由遞交申請和相關文件起計,一個星期左右就辦妥。我們不禁要問,大家同屬國際金融中心,為何在紐約開一個離岸戶口可以這樣寬鬆,香港卻如此嚴格?

希望金管局檢討一下,目前那些開戶審查規定過嚴,並考慮略為放寬,否則等到影響海外公司來港投資意欲時才檢討,到時就會太遲。

原文刊於:am730 2019-03-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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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3月15日星期五

「股息稅」就是「家用稅」,公平嗎?

最近某網媒提出香港應該開徵股息稅,並以打工仔的薪金作例子,認為辛苦搵食要納稅,反觀買收息股賺股息卻分毫不用交稅,是不公平云云。

首先,打工是以勞(奴)力賺取報酬,投資收息股則是利用資本賺取穩定回報,兩者性質完全不同,風險也有很大分別,前者在於付出氣力和時間,但不一定得到應有報酬。後者付出的資金卻有可能損失,所以兩者根本不可以比較。究竟網媒是不明白這樣簡單的道理,還是故意煽動讀者情緒,看來只有他們才知道。

然而,若果說到不公平,股息稅才是真兇。不要忘記,股息是從企業的除稅後盈餘所派發,同一筆利潤已經繳納了所得稅,然後又再被徵收股息稅,公平嗎?一個活生生例子,丈夫打工賺到的薪酬,當中一部分需要上繳妻子作家用,薪酬已經需要課薪俸稅,按股息稅向同一筆收入徵稅的邏輯,家用也要課稅!

再講,假若香港真的開徵股息稅,在公平原則下,沒有理由不重新徵收利息稅吧?兩者都是資本性收益呀!說重徵,因為香港從1947年至1989年設有利息稅,據聞當時相關稅收貢獻不多,加上大量離岸美元流向新加坡以避開利息稅,造就當地成為亞洲美元中心,與香港力爭亞洲金融中心地位,其後港府將其廢除。

可以想像得到,企業賺了利潤要課所得稅,除稅後利潤又要徵股息稅,將餘下資金拿去再投資股票,賺到的股息又要徵股息稅,將資金放在銀行嘛?賺到的利息也要課利息稅,此等稅制改變,對香港投資市場的衝擊將會如何,留待各位自行想想。

網媒說,政府大可推出扣減制度以解決雙重徵稅問題。可是,扣減後的稅收必定大打折扣,對政府的財務貢獻自然有限。既然如此,何必多此一舉,將稅制化簡為繁呢?更重要的是,香港稅制奉行多年的大原則,就是同一筆收入不會重複課稅。例如企業向員工支付薪酬,因為員工需要繳納薪俸稅,所以在計算企業的利得稅時,相關員工薪酬開支可以用來扣減收入。又例如香港和其他國家和地區簽有雙重課稅協定,避免同一筆收入被重複徵稅。好了,若果開徵股息稅,意味此原則將被推翻,整個稅制就要重新審視和改寫,這是何等浩瀚的工程!

不要小覷稅制,小小轉變足以影響企業行為。就以上述的利息稅為例,當年香港因此將亞洲美元中心拱手讓人。再講,開徵股息稅必然降低股本融資的吸引力,投資者不願買股票,企業自然不願在港上市,香港還能成為全球集資額數一數二的市場嗎?或許有人會說是危言聳聽,英美不是也有股息稅嗎?對呀!就是因為他們有而我們沒有,香港股市才變得吸引。若果香港也跟隨開徵,人家何不回流英美?

此外,股息稅必然令企業派息意欲大減,若然幸運遇到良心企業,或許將盈利用來回購股份,股東從中得益。可是良心企業不易找,最怕是企業將盈利拿去作無謂投資,又或者藉大股東之便,索性濫發管理人員薪酬以自肥,受損的還不是小股東?

綜合而言,股息稅有違公平原則,而且弊多於利,實在不宜在港推行。

原文刊於:am730 2019-03-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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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3月8日星期五

新鴻基乜都賴晒新準則?

新鴻基地產(016)早前公布截至去年12月底中期業績,收入大跌32.7%,至371.12億元,股東應佔溢利也減少38%,至204.69億元。根據管理層解釋,皆因今年度開始採用《香港財務報告準則第15號》所致。

為何新準則會令收入大跌?首先要強調一點,新準則並非將收入「消失」,只是令收入「延遲」入帳而已,加上期內數字不需要按新準則重列,雙重夾擊下才出現收入大跌的現象。那麼,新準則怎樣推遲收入入帳?探討前須了解一下舊準則如何運作。

未有新準則前,收入的確認時點在業權的重大風險及回報何時轉移至買方。例如現樓銷售,即樓盤落成後才發售的樓盤,當發展商與買方簽訂買賣合約時,發展商就可以將相關銷售確認為收入。至於預售樓花,由於物業還未落成,即使與買方簽訂了買賣合約也不能確認收入,要等到政府批出入伙紙後,相關銷售才可確認為收入。

反觀新準則的要求就嚴格得多,不論是現樓還是樓花,即使簽訂了買賣合約或批出了入伙紙也不成,必需等到買方取得物業的控制權時,即是完成合法轉讓程序後,物業業權成功轉到買方名下,相關銷售才可確認為收入,因此新準則推遲了銷售收入入帳的時間。

按新地披露,因採用了新準則,導致167.65億元的香港物業銷售收入,未能在上半年度入帳。有趣的是,即使撇除新準則的影響(即是按舊準則計算),期內收入約是538.74億元,按年仍減少2.3%。按公告提供的數據計算一下,發現問題主要是香港物業銷售(以舊準則計算)減少9.1%,至288.59億元,可惜管理層未有在公告中解釋。雖然銷售下跌,但舊準則下的香港物業銷售溢利卻增7.2%,至135.58億元。溢利貢獻主要來自形薈、海璇及珀御等住宅項目。形薈和珀御被坊間形容為「納米盤」,業績是否反映這些樓盤的賺錢能力更高,留待大家自行判斷。

值得一提,翻看整份業績公告,新地似乎將業績倒退歸咎於新準則。可是,即使是按舊準則計算,新地期內的股東應佔溢利只有272.03億元,按年仍跌17.6%。就算撇除投資物業的公平價值變動,營業溢利也只升3.4%。翻查近兩年的中期業績,此數的增幅都是雙位數,2018年和2017年度分別是34.3%和53.8%。新地期內增長這樣低,未見有詳細解釋。

大家可有留意,同屬地產發展的新世界發展(017),截至去年底上半年度業績沒有受新準則影響,期內收入還大升76.4%,至492.67億元,股東應佔溢利也微升0.1%,至112.84億元。兩間公司的業績相差那麼大,原因是新世界趁去年業績好時提早採用了新準則,不單減低對去年純利的影響,又留下了部分收入在今年度入帳,所以連續兩年都取得佳績。

一間善用新準則整靚盤數,另一間卻賴晒新準則而且欲蓋彌彰,誰在股東的期望管理上做得較好,相信明顯不過了吧?

原文刊於:am730 2019-03-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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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3月4日星期一

亞馬遜賺錢愈多交稅愈少

有沒有想過,若果高科技公司如亞馬遜(NASDAQ:AMZN)在香港開設總部,社會如何反應?相信歡迎居多吧?首先,既然在港落戶,怎樣也會在港招聘人才,除了創造就業機會外,通過僱用其實也同時訓練本地人才,加上必然吸引各方專才來港發展,有助提升本地人才質素。

經濟方面當然也甚得益,例如本地供應商好大機會受惠(當然要視乎亞馬遜採購政策)。另外,亞馬遜員工來港工作,怎樣也要居住吧?總部附近地區的住宅租務市場想必受惠,而且還會吸引食肆和其他供應商在該區開舖,連帶商業租務市場也蓬勃起來。更重要一點,亞馬遜每年賺取巨額盈利,意味政府在稅收上將會分一杯羹。

聽起來那麼吸引,為何亞馬遜宣布在紐約設立第二總部後,遭部分居民反對呢?

其中一個重大爭議,就是紐約市將向亞馬遜提供近30億(美元,下同)的政府補助和稅務寬免。紐約市一年的收入雖然多,以2018年為例有887億元,但支出更高約是920億元,令該年錄得33億元赤字。政府向亞馬遜提供補貼,民眾擔心投放在教育和交通等的經費將會減少。無論如何,亞馬遜已表示放棄在當地建總部,理由是當地議員和工會反對。就連總統特朗普也說,紐約市失去亞馬遜是個巨大損失。

說到特朗普,他早前批評亞馬遜交稅太少。究其原因,主要是亞馬遜享有各式各樣的稅務優惠所致。例如2017年,除稅前盈利有38.1億元,而稅務開支的撥備卻只是7.7億元,兩者相除後得出的有效稅率為20.2%,代表每賺取100元需繳納20.2元稅款,較聯邦稅稅率33%,低12.8個百分點。之所以那麼低,主要是特朗普在當年推出稅改,令亞馬遜節省7.9億元稅款,加上股份支付(Stock-based compensation)獲得9.2億元稅務寬免,以及動用了2.2億元因早年虧損而產生的稅務抵扣。

至於2018年更有趣,除稅前盈利大增196%,至112.6億元,稅務開支撥備卻只升56%至12億元,有效稅率降至10.6%,較該年聯邦稅稅率21%,低10.4個百分點。原因與2017年相若,但股份支付獲得的稅務寬減有10.86億元之多,而且更動用了4.2億元因虧損累積的稅務抵扣。

值得注意,根據最新年報披露,這方面尚未動用的稅務減免仍有17億元,而且在2022年才到期。再講,只要多進行些股付支付就能獲取稅務寬免,相信在未來幾年,亞馬遜的稅務開支仍可維持在低水平。

有意見認為亞馬遜是在耍手段避稅,此說不完全正確。例如因虧損而累積的稅務抵扣,個人認為天經地義。再者,利用自身優勢去爭取各項稅務優惠,只要不涉及造假,實在看不到有甚麼問題,畢竟上市公司是為股東利益而生,對吧?

原文刊於:am730 2019-03-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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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2月27日星期三

「製衣出口股」變身「婚紗股」

最近有一隻「婚紗股」招股上市,據說是有史以來首次,說的就是嘉藝控股(1025)。有趣的是,若看該公司的收入佔比,婚紗的貢獻十分低,份額也持續下降,如2016年3月底年度有9%,到了2018年度降至2.3%,2019年度上半年更只剩1.9%。反觀另一產品伴娘裙佔比就高得多,2016年度、2018年度和2019年度上半年分別有79.3%、62.3%和42.7%。既然如此,為何不叫「伴娘裙股」呢?相信是宣傳考慮吧!一來婚禮中伴娘並非主角,斷沒有拿來做名稱之理。二來「婚紗股」可解作「從事婚紗行業的上市公司」,伴娘裙又是行業主要產品,看來順理成章。

細閱招股書,嘉藝主要在中國生產伴娘裙、婚紗和特別場合服,並將產品售予美國時裝品牌。說穿了嘉藝其實屬於「製衣出口商」。可是,不少人皆認為製衣是夕陽行業,要找人投資談何容易。相信嘉藝看出了這一點,因此將自己定位成「婚紗股」。為此,嘉藝也費了不少心思,例如將上市記招安排在情人節舉行,財經公關還派出女同事穿著婚紗和伴娘裙作模特兒,而且又向在場人士大派朱古力玫瑰花。所謂人靠衣裝,佛靠金裝,股當然也要靠包裝。將製衣出口股變身成婚紗股,格調馬上升級,而且又可引起市場話題,看財經公關多重要。

儘管如此,投資股票還是要看基本因素。嘉藝收入以美元計價,但成本卻主要以港元和人民幣支付,近來人民幣貶值對嘉藝相當有利。另外,整體毛利率以2018年度計有27.8%,貢獻收入最多的伴娘裙更高達30.9%,在製衣出口來說算是不錯。不過,生意過於集中在美國的幾個客戶,如2019年度上半年的收入,有94.7%是美國客戶。

另外,頭5大客戶貢獻總收入達93.4%,最大客戶則佔總收入的52%。雖然中美貿易戰暫未波及紡織品和成衣進口,而且兩國談判似乎大有進展。不過,美國總統特朗普反覆無常,客源過於集中的風險不得不防。

另一投資者關心的問題,招股價設在每股0.98元至1.26元是平還是貴?以2018年度撇除上市開支後的經調整溢利3,189.7萬元計算,招股價的市盈率介乎16至20.5倍。從事紡織品和成衣出口的長江製衣(294),目前的市盈率有19倍,比較之下嘉藝的估值看來貼近同業。值得注意,嘉藝於2019年度上半年經調整溢利有2,069萬元,較2018年度同期增12%。若以此來計算招股價的市盈增長率(Price/Earnings to Growth ratio),比率介乎1.3至1.7倍,比率高於1代表市盈率高於溢利增長率,看來招股價略貴。

最後一提,嘉藝的上市開支合共是4,480萬元,當中1,380萬元將在2019年度下半年在損益帳支銷,加上上半年已支銷的401.4萬元,代表2019年度的溢利合共將減少1,781.4萬元。可是,嘉藝於2018年度全年才賺3,189.7萬元,上市開支相當於該年溢利的56%。若果2019年度的全年溢利如上半年般增12%,上市開支等於預計溢利的50%。嘉藝上市後會否因此而發出盈利預警,相信不需等多久就會揭曉。

原文刊於:am730 2019-02-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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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2月15日星期五

蘋果靠小學雞算術提升盈利

大家可否記得,蘋果公司(NASDAQ AAPL)早前宣布,由本年度第一個財季(201810月至12)開始,業績就不再披露產品銷量?

此舉只讓大家看到銷售收入的升跌,並隱藏了「價」和「量」的變化。就以皇牌產品iPhone為例,雖然於去年10月推出了iPhone XR,但因訂價太高而不被市場接受,期內銷售收入按年跌15%,至843.1(美元,下同)。若不是管理層解釋是銷量下跌所致,實在無法確定原因。目前iPhone的銷售佔總收入達62%,一舉一動足以影響公司整體表現。這也解釋為何其他產品和服務的銷售收入,於期內增長9%33%,但整體銷售收入仍跌5%

雖然iPhone在所有地區均錄得銷量下跌,但穿戴式裝置、家居和配件等產品卻表現出色,期內收入升33%,更在部分地區抵銷了iPhone的跌幅。如美洲和亞洲區(不計算大中華)的銷售收入分別因而升5%1%。不過,對大中華區似乎沒有甚麼幫助,受iPhone銷售下跌影響,該區銷售收入的跌幅達雙位數有27%

值得注意,期內不單整體銷售下跌,營運支出更反其道而行升14%。在收入減少而支出增加的夾擊下,除稅前盈利大跌12%239億元。既然這樣,按理期內每股盈利應減少才對,為何卻增7%4.22元?原因有二。

首先,因美國本土聯邦稅下降,加上去年度稅務開支較高,導致期內稅務支出大降43%39.4億元,節省了的稅款差不多將失去的31.2億元除稅前盈利補回,結果除稅後盈利只微跌0.5%199.7億元。

另一原因是蘋果不斷回購股票,期內就動用了88億元進行回購,令流通股份數量按年累計減少7%。記得瓜瓜曾經講過「Shrink the ship」這個盈利管理技巧嗎?就是透過回購股份提升每股盈利。其實原理十分簡單,由於「每股盈利」是將盈利除以股份數量,期內分子(盈利)幾乎不變,但分母(股份數量)卻減少,每股盈利自然提升。

看!這只是小學雞程度的算術,連蘋果此等大公司也採用,誰敢再說讀書時學到的東西沒有用?

綜合而言,若不是減稅和股份回購,期內每股盈利很可能會減少。歸根究柢,問題在於iPhone定價過高影響銷量,匯率更是最後一根稻草令問題白熱化。例如美元兌人民幣,今個財季的平均匯率,較去年同期升約5%,在華產品的售價就必須相應提高,才可保得住以美元計算的盈利水平。

據報iPhone XR在幾個地區均減價促銷,銷量立即回升。由此證明產品定價過高屬實,也令人懷疑iPhone的產品周期是否已步入成熟期的較晚階段。

所謂落筆打三更,究竟減價能否挽回第一財季的頹勢,我們拭目以待。

原文刊於:am730 2019-02-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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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2月14日星期四

港鐵問題在於人 改革才是出路

不少朋友都知道,瓜瓜曾於地鐵工作過幾年(叫得上地鐵,可知年代久遠)。雖然職位低微,但在內部審計部任職,接觸到的人和事比較多,有幸見識世界一流的管理,以及一絲不苟和追求卓越的工作文化。可是,自從兩鐵合併成為今日的港鐵(066)後,管理水平如何大家有目共睹。例如訊號系統故障愈見頻密,列車班次因而受阻已屬見怪不怪。去年更出現四綫同時故障,港鐵自己也承認是有史以來首次。機械設備偶爾唔生性還情有可原,管理不善就肯定與人無尤。如高鐵項目超支和延誤,以及沙中綫剪鋼筋事件,皆導致幾位高層下台。

所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由政府成立的專責委員會仍在調查剪鋼筋事件之際,政府表示紅磡站再發現有三處地方的施工紀錄缺失,同時還發現有人擅改工程圖則。有趣的是,政府指責港鐵監管不力,港鐵就將責任推到總承建商禮頓身上,禮頓則例牌不予回應。更有趣的是,政府公布事件翌日,港鐵事務總監蘇家碧在一個電台節目中表示,「紀錄做得不好,不代表有結構或安全問題」。

這句話看似沒有錯,而且她也承認港鐵有著監管責任,但紀錄做得不好,同樣不代表「沒有」結構或安全問題!更重要的是,連紀錄這樣簡單的事情(相對於建造而言)都做得不好,公眾又如何相信工程沒有問題?從主席馬時亨的「我哋話你聽OK就得㗎喇」,以至蘇家碧上述之言論,不是傲慢就是死撐,莫非這就是港鐵現時的管理文化?

紀錄是內部控制最基本要求,是工作或交易過程的證據,也是經驗和知識累積的原始來源。在建造工程中尤其重要,例如建造一幅石屎牆需要先搭建鋼筋,然後才注入石屎。若要確保鋼筋按圖則施工,工程人員必須在注入石屎前進行檢查,查核無誤後就在施工文件上簽名作實才注入石屎。沒有施工文件支持,誰敢保證鋼筋妥當?由此可見,施工紀錄本身是一個控制,有助確保施工質素。紀錄做得不好,控制失了效用,結構安全風險自然大增。

港鐵管理水平雖然每況愈下,但爛船都有三斤釘,按理做得再差,都不可能出現六成施工紀錄缺失。況且,施工文件那麼重要,身為項目監督的港鐵,怎可能不留存備份而完全依賴禮頓?就算不是防止舞弊,火警、水浸和意外遺失總也要防範吧?當中是否如坊間猜測另有別情,由於運房局長陳帆指事件或涉詐騙,並已將有關事宜轉交執法單位跟進,我們唯有注意事態進一步發展。

最後一提,根據港鐵2017年年報所刊載的「公司的重大風險管理範疇」中,新鐵路項目的挑戰(即風險)只集中在成本和支付方面,完全沒有提及對承建商的管理。由此推斷,港鐵管理層根本意識不到承建商會出問題,又或者他們對承建商管理制度過份自信,這也解釋了為何沙中綫一蹋糊塗吧。

其實港鐵營運多年,管理制度已相當健全,問題只在人,沒有將制度落實及貫徹執行。「鐵路2.0」還有7個新鐵路項目要興建,看來港鐵在人事和管理文化上必須來個大改革,並加強內部制度的合規教育和審核,否則高鐵和沙中綫的亂局只會不斷重演。希望政府好好考慮,總不能讓港鐵再拖後腿影響公信力吧?

原文刊於:am730 2019-02-08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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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生律師會計師將會消失?

前財爺曾俊華最近表示,醫生、律師、會計師等職業已經過時,而且認為在15年或20年內應該在某程度下消失。所謂消失,其實是指屆時專業人士的需求遠遠不如今日,因此要讓下一代學習其他新技能云云。

究竟上述三個專業會否消失?牛津大學有兩位研究員曾於2013年發表研究報告,指出在702種職業中,接近60%在未來20年有一半或以上的機會被電腦取代。不過,醫生和律師不在淘汰之列,其被取代機率分別只有0.42%3.5%。至於會計師的取代機率非常不幸地高達94%

先講醫生,為何研究結果與曾先生的說法不同?無容置疑,在斷症和問診方面,人工智能都比醫生準確和快捷。不過,其出色表現是建基於已知病例上,就以腫瘤為例,據說診症中出現的腫瘤與既有特徵稍有不同,人工智能就無法判斷。另外,雖然目前的手術機械人非常先進,如知名的達文西外科手術系統,能作出極細微動作,令手術在出血少、傷口小的情況下完成。不過,系統須由資深外科醫生操作。至於能否由人工智能取代,由於外科手術需要操控者擁有高度感知和操控能力(Perception and manipulation),這方面人工智能還未能駕馭,因此研究認為外科手術醫生被取代的機率極低。

接著是律師,研究同樣與曾先生唱反調。一個有趣的地方,研究發現法律基層工作(如律師助理和法律助理)被取代的機率高達94%,但律師需擁有創意和社交能力,而這兩方面也是人工智能的弱項,所以難以被取代。律師的工作極依賴助理,例如協助找尋案例和處理法律文件。這些工作容易被人工智能取代,日後律師好大可能通過科技親自處理,情況有如以前打信出Memo要由打字員代勞,現在經理人員親自用辦公室軟件來寫一樣。

最後是會計師,與曾先生的說法一樣,研究指出極大機會被取代。理由很簡單,研究認為會計師的工作既不需創意,又不需高度的社交能力,以及感知和操控能力。偏偏這些人工智能的弱項我們無一需要,意味會計師需與人工智能直接競爭。可是,人家可以不眠不休,而且一瞬間就能閱讀過千份文件兼進行分析,我們又如何匹敵?不單如此,區塊鏈更為核數行業敲起喪鐘。由於此技術有著數據不可改動的特點,以核實為目的之審計工作,日後還有沒有需要實在成疑。

朋友說20年後退休了,因此不需擔心要轉行。可是,羅局長最近不是說60歲才是中年嗎?既然我們還有排捱,怎麼辦?放心,外間對我們的工作有誤解。其實會計師不單是編製帳目和報表,還有其他重要工作,如日常的財務管理、稅務、融資、收購合併等。就以企業內部控制系統為例,我們需要具備良好的創造力去設計。內控要企業上下通力合作去執行才有效,我們就需要良好的社交能力去說服各部門配合。

綜合而言,科技只會協助醫生、律師和會計師更快更準完成工作。當然,因工作效率提升,在工作量不變下有機會令職位需求下跌。不過,歷史告訴我們,科技令一方職業消失,同時也會創造一方新職業,科技完全取代我們的日子相信還很遠呢!  

原文刊於:am730 2019-02-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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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1月25日星期五

卓悅案帶出的管治問題

首先說一個親身經歷。記得在多年前瓜瓜在某集團當內審,有一次審核某工廠的工資發放流程時,發覺工資表每月由一位文員負責編製,而她的工資也包括在工資表中。雖然工資表在呈送會計部前由車間主管審批,但工人數目眾多,車間主管只會核對工人數目,以及看一下有沒有工人的工資異常高。文員計算自己的工資,而且審批比較鬆散,當然是一個風險警示。於是,內審同事便重點抽查該文員的工資,結果發現她每月偷偷地給自己多加幾百元加班費。在自己的審計生涯中,旦凡遇見這類情況例必重點關注,因為人容易受誘惑,以為沒有人會察覺,更料不到內審原來會查得這樣仔細。

相同問題似乎發生在本地化妝品連鎖店卓悅控股(653)。根據報章報道,其前人事部經理涉嫌聯同家人,在2004年至2011年間利用支薪系統和虛假員工獲利4,000萬元。由於案件仍在審理階段,在此不便評論被告有罪與否。不過,若果傳媒報道的案情無誤,並假設同樣事情發生在另一間上市公司身上,這就明顯是公司管治出了大問題。

首先,人事部負責招聘員工和處理相關事宜,但又同時負責計算工資和發薪,正如文首提到的例子,明顯是職責缺乏分工(Lack of segregation of duties),是一個頗大的管理漏洞。雖然發薪前需由會計部審批,但好大可能會計部根本不清楚每位員工的工資是多少,所以審批都只是形式上,實際沒有多大意義,因而沒有及時制止問題發生。

此事核數師有沒有責任呢?不是要為他們開脫,核數師比較著重財報上的欺詐,對於這類營運風險未必察覺。不過,倘若公司設有內部審計部門,而審計又採用風險為本(Risk based approach)的話,這麼大的職責分工漏洞肯定會找到出來。

翻查2010年年報,原來卓悅當年並無內部審計部,但每年外聘獨立專業團體,對公司的內部監控系統成效進行年度檢討。實在好奇該專業團體有沒有找到此問題。若果找到,卓悅管理層為何不堵塞漏洞?若果是找不到,是專業團體的審計未有包括發薪流程,還是其他特別原因?

朋友說職責分工只是大公司的玩意,中小企缺乏人手和資源,根本沒有可能做得到。事實的確如此,但不代表甚麼也不做。就以人事部身兼招聘和發薪為例,若資源所限無法分工,其實只要加入適當監督,例如將工資表按部門拆開,然後由各部門主管核對自己部門的工資表,總比會計部來審批為佳。此法既可保護員工薪金私隱,又達到監控效果。又例如採用生物識別考勤系統,可杜絕虛假員工冒領薪金問題。現在的考勤系統價格低廉,效益比成本高,唯一注意是必須遵守個人資料(私隱)條例及相關指引。

風險管理是公司管治重要一環,希望各大小上市公司引以為戒,不要步卓悅後塵。

原文刊於:am730 2019-01-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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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1月22日星期二

廢除港式預繳稅?咪講笑!

對於不少打工仔來說,每年1月慘過割咗忽肉,因為正值薪俸稅繳交期限。套用阿嬌金句「個個都交稅,唔通個個都想交稅咩」,相信最能反映實況。

在交稅的同時,大家可有留意一下稅單?最近某位財經專欄作家撰文,認為香港的打工仔連薪水還未收到,便要早一年繳交稅款,所以應廢除港式預繳稅云云。留意到文中有好些誤解,而且還有不少讀者不求甚解,全盤接收了就去附和。為此,瓜瓜略盡公民責任,嘗試在此解釋一下。

首先,香港的薪俸稅只有「暫繳稅」而沒有「預繳稅」。顧名思義,兩者都有預先繳付的意思,但付款安排卻有很大分別。暫繳稅是Provisional tax,有「暫定」的意思。由於香港的薪俸稅在財政年度完結後差不多1年才需繳交,所以有暫繳稅的安排。例如20191月繳納的暫繳稅,覆蓋的課稅收入涉及201841日至2019331日。或許你會問,現在才是20191月,既然稅款包括20191月至3月的收入,薪金還未收到就要納稅,豈非很不公平嗎?

放心,暫繳稅是分兩期支付,第一期是稅款的75%,按比例計算其實是繳納20184月至12月的稅款。至於在4月繳納的第二期是稅款的25%,按比例計算是繳納20191月至3月的稅款。由此可見,暫繳稅並沒有在納稅人未收到薪金的情況下預繳稅款,而是在納稅人收到薪金後才支付。

至於計算方法,是按照對上一個年度的收入來估計。所謂暫繳其實就是暫時徵收的意思,等到納稅人遞交了報稅表,待稅局評定稅款後並發出稅單,到時繳交或退還最終稅款和暫繳稅之間的差額,該年度的稅項就會結清。

至於預繳稅一般指Withholding taxPAYE (Pay-As-You-Earn),或者PAYG(Pay-As-You-Go)。相比起暫繳稅,預繳稅比較霸道,慣常做法是不理三七二十一,即時從薪金中扣起一部分,等到發出稅單後再繳交或退還差額。重要的事情須講多一次,香港薪俸稅沒有預繳這種安排。

相比起預繳稅,香港的暫繳稅在繳納時間方面其實相當寬鬆,至少每月收到的薪金不用被扣起一大截。當然,壞處是每年需要預備一大筆錢來交稅,若沒有及早籌劃將相當麻煩。或許你會再問,暫繳稅以上一個財政年度的課稅收入來估算,若然今年收入減少怎麼辦?根據稅例,只要今年的應課稅收入少於或可能會少於前一年度的90%,或者其他原因如預期將可獲得之前沒有的免稅額等,就可以在指定時間內向稅局申請緩繳。綜合而言,我們這班打工仔並沒有因支付暫繳稅而蝕了利息,薪金也沒有被強制扣起用作繳納稅款,可以較自主地運用現金。若果購買儲稅券來支付稅項更可以賺取利息,年息率是0.25%

其實稅局的《稅務局所課徵的稅項指南》已清楚說明何謂暫繳稅,有興趣不妨到稅局網站下載來看看。

最後一提,該作家認為港式暫繳稅需額外行政成本,這點瓜瓜同意,若廢除暫繳稅,至少可以減省緩繳申請的行政成本。不過,現在薪俸稅已經差不多在年結後1年才繳付,若廢除暫繳稅安排,政府要維持每年稅收無可避免要行PAYE預繳制。現在每月從薪金中扣除5%強積金供款,打工仔已經心不甘情不願,還要扣除薪俸稅?一眾納稅人願意才說吧!

申延閱讀:

原文刊於:am730 2019-01-18

2019年1月11日星期五

蔡瀾捅了一個甚麼樣的蜜蜂窩?

食家蔡瀾最近在內地一個節目中表示,若果要讓一款菜式消失,他會選擇火鍋,認為沒有甚麼飲食文化可言,結果在兩岸三地引起極大爭議。看!隨便一番話就令眾人熱烈討論,這就是真正KOL的風範。說起蔡生,記得八年前他曾寫了一篇叫《羞恥》的文章,全文一句髒話也沒有,但就將當時的發展局官員罵過狗血淋頭,包括時任局長林鄭月娥,有興趣不妨找來看看。

回說蔡生的火鍋言論,這次批評者眾,皆因他捅了一個蜜蜂窩。為何這樣說?看過中國餐飲業的市場分析後就會明白,在中國火鍋是一門龐大生意。根據火鍋股海底撈(6862)的招股書顯示,內地中式餐飲業於2017年的總收入是31,920億元(人民幣,下同),當中市佔最高就是火鍋店有14%,以金額計即是4,362億元。以中國10億人口粗略計算,代表每名中國人年均花費436.2元在火鍋上。此外,目前全國各地合共約有60.1萬間火鍋餐廳。批評一門受歡迎兼從業者眾的產業沒有文化,叫人情何以堪,蔡生不成為眾矢之的才怪。

單從市場規模的數據來看,內地民眾似乎愈來愈喜愛火鍋。由2013年至2017年,全國火鍋餐廳收入的複合增長率有11.6%,較中式餐廳總收入的9.9%高。市佔也由2013年的13%,升至2017年的14%。如此結果,究竟是內地民眾對火鍋的需求增加所致,還是如本報的「3個中產黨」所言,是供應帶動需求,留待讀者自行判斷。

根據海底撈招股書上的市場分析,2013年全國的火鍋店只有40.6萬間,與目前相比4年間的複合增長率有10.3%。一個有趣發現,若將全國火鍋店總收入除以餐廳數量,每間店於2017年的年均收入有72.6萬元,與2013年作基點計的複合增長率只有1.2%。換句話說,全國火鍋總收入增長那麼高,主要是火鍋店愈開愈多所致。至於每店的年均收入增長為何如此之低,可能是較多小規模的火鍋店加入市場,又或者是市場競爭激烈阻礙價格上升。

相同情況出現在海底撈身上。以2015年至2017年收入的複合增長率有35.7%,但店舖數目同期卻升36.7%,每店年均收入因而下跌0.8%至3,813.9萬元。2018年上半年的情況更甚,收入升53.9%,但店舖數量增68%,每店平均收入因而跌8.4%。

火鍋連鎖店的優勢在於標準化,不論是設備、經營流程還是食材,只要跟著標準去開設和營運分店,基本上是複製一間賺一間。況且,火鍋店的廚房設置相對簡單,盈利能力因此較高。如海底撈的經營溢利率(即收入減去食材、舖租、員工薪酬和燈油火蠟後再除以收入)於2017年有21.9%,2018年上半年則有19.7%,基本上複製一間分店就賺一間。以為海底撈盈利能力高?未算。看看叙福樓集團(1978)旗下的牛涮鍋,2017年的經營溢利率更有32.5%。

火鍋生意如此賺錢,加上華人喜歡吃火鍋,貴為著名食家的蔡生膽敢唱反調,罔顧這麼一個龐大產業的利益,傷害了中國人民感情,其KOL地位會否有損,相信日後自有分曉。

原文刊於:am730 2019-01-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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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1月4日星期五

港鐵與律政司給予專業的反思

當年仍從事審計的時候,每當接到新任務時,首先會檢視自己有沒有利益衝突,因為一旦與被審單位有絲毫關係,就算自己如何公正嚴明,審計程序如何透明公開,都會容易被人質疑偏幫己方,繼而影響審計意見的公正性以至審計單位的公信力。典型例子就會計師的紀律調查和聆訊,社會輿論不時批評我們「自己人查自己人」,這也是財匯局即將升格成為獨立監管機構的理由,好讓行外人治理一下我們這群肥到穿不下襪子的人。

其實不單是會計師,其他專業如律師和工程師對利益衝突都非常重視。可是,最近兩宗事件卻給我們反思的機會,說的就是律政司決定不就UGL事件起訴現任全國政協及前任特首梁振英,以及港鐵(066)就沙中綫月台涉剪鋼筋事件聘請的獨立顧問之言論。

先講律政司,不起訴梁氏的決定瓜瓜並不感到意外,因為涉及的款項早在梁氏出任特首前已經簽訂,只是碰巧於在任時收取。除非有其他證據,否則從表面上看,該款與特首一職不存在利益衝突,唯一爭議點就是有沒有需要申報。按《基本法》第47條,行政長官就任時應向香港特別行政區終審法院首席法官申報財產,記錄在案。UGL款項是在就任後收取,按字面理解不須要申報。不過,UGL款項是否可視為應收未收,這類應收未收款項又算不算是財產,可惜基本法沒有清楚界定,也是值得爭議的地方。

無論如何,是次事件不在梁氏應否被起訴,而在於律政司應否按過往慣例,尋求獨立法律意見。現任律政司長鄭若驊並非由梁氏提名出任,就算是全國政協和律政司長這兩個職位,本身也沒有從屬關係。不過,若說國家領導人對律政司長的任命絲毫沒有影響力,很難令人信服,例如任命前先諮詢一下總有吧?即使真的完全沒有,但觀感上仍存在影響力。再講,過往幾宗涉及官員的案件皆尋求獨立法律意見,這次沒有跟慣常做法,與公眾期望不符,難怪批評之聲此起彼落。其實尋求獨立法律意見,只會加強律政司決定的公信力,實在不明白為何不多做一步。難道胡仙案給予我們的教訓還少?還是輿論對現屆政府來說根本不值一哂?

接著是港鐵就沙中綫鋼筋事件聘請的獨立顧問嚴建平,他在早前一個訪問中表示,螺絲頭扭入6圈符合結構安全要求,而且是為社會利益著想,盡可能在結構安全及社會利益中取得平衡,不想浪費社會資源。

問題來了,身為獨立顧問,他的工作只需要衡量鋼筋結構是否安全。至於結構安全如何與社會利益取得平衡,這是政府的責任,他不應也不可越俎代庖。

所謂專業獨立,就是可以在不受任何干預和影響下,運用專業知識作出判斷。因此,獨立顧問不應有任何前設立場,一旦有了既定想法,容易形成偏見影響判斷。就他這番言論,令人擔心是否為了平衡公眾利益,而將安全標準降低。有人說,能人所不能者是為人杰,瓜瓜則認為能人所不能者是為專業。所謂專業,就是向他人提供別人不懂的顧問與服務。因此,我們應自我約束,盡一切辦法避免利益衝突發生,那怕利益關係只是觀感上而非實際存在。否則,別人憑甚麼相信我們呢?

原文刊於:am730 2019-01-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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